一代宗师王云阶,龙口人创作小燕子开启电影音乐辉煌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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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阶是我国著名电影音乐家、中国早期电影音乐的开拓者之一,又是对中国交响音乐事业有卓越贡献的著名作曲家。新中国初期,他曾任中央电影局音乐处副处长中国电影音乐学会名誉主席、上海电影音乐团长等职。他为中国的电影音乐事业倾注了一生心血。我与他是同乡,童年时父亲对他的讲述在我心中树立起一座事业的丰碑,上了大学,又怡与王老先生是忘年校友,他的事迹更浓深了我对他的崇敬之情,毕业10年后我终于在大上海的延安中路上找到王云阶先生的家。在一架大钢琴和占去屋子大半的书堆里,我们聊起来。
叛逆
王云阶,山东省黄县(今龙口市)人,1911年生于渤海湾畔一个小村(今龙口市乡城镇大王家村)的富户,排行算起的7个哥哥陆续继承了祖传的“聚宝盆”,只有他,选择了叛逆之路。
胶东半岛是古莱子国的发祥地,古老的民族文化遗风的熏陶,有着良好文化素养的生身母亲和祖母耳濡目染的启蒙教育,在王云阶7年乡村生活中打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蕴发了他对音乐爱好的萌芽,为他一生走上音乐艺术殿堂之路奠定了牢固的基础。
1918年王云阶8岁时举家迁往青岛,他被送进教会小学、中学,学会了弹钢琴和绘画,很快就能为唱诗班伴奏,出色的成绩使他获得校颁银牌。这时,他已表现出超凡的音乐天赋,但却被威严的父亲认为是大逆不道。1927年,父亲亲自把他送到了上海新华艺术大学绘画系学绘画。这时,王云阶已经存有对封建礼教的逆反心理,在父亲走后,巧妙取得具有进步思想的教务主任潘伯英先生支持和校方同意,转到了音乐系学习音乐,但每个学期的“绘画成绩单”却按时寄给父亲。到1930年,使父亲高兴了三年的“绘画成绩单”被识破。父亲的恼火程度可想而知。王云阶又被家人“挟持”到北平学商专,以继承祖业。可是,家人不可能天天在北平陪他上学,王云阶又因祸得福,在音乐方面又得到进一步的深造,他系统地向清华大学教授库普卡和陈德义学会了钢琴演奏和作曲。这期间,王云阶对音乐的学习和求知的欲望,可谓达到了“为伊消得人憔悴”,“虽九死而不悔”的地步。
奋斗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王云阶心灵受到极大震动,受在北平已多加革命的大妹的影响,他来到了山东曲阜第二师范教书,并投身进步的救亡运动。因为教唱《国际歌》和在全校纪念巴黎公社成立大会上指挥师生唱《国际歌》,被捕入狱。三年的监禁生活打破了他靠艺术救国的梦想,使他开始正视人生、音乐、祖国之间的关系。抗日战争爆发后,他辗转到武汉,参加了冼星海主持的“海星歌咏团”。认识了作曲家聂耳、冼星海、吕骥、贺绿汀等,并从他们音乐作品的广泛性、群众性受到启发:艺术离不开生活,离不开群众。在火热斗争生活中,他陆续写出了《我们在炮火中长大》(安娥词)、《我们不流泪》(贺绿汀曲)、《大家站在一条线》、《东北,我们的家乡》、《战地之春》、《我们是世界的主人》等进步抗日歌曲的词或曲,受到群众的欢迎。为了动员社会各界人士为前方将士捐献棉衣,他和二妹在救亡音乐会上首次演唱了冼星海的《做棉衣》,得到了地下党组织的赞扬。这一时期的创作,王云阶在1941年出版他的《国防音乐》一书时说:“这是抗战中我心血代价的一部分。”
顺沛流离的生活,没有削减王云阶从事音乐创作的积极性。他度过的每一天,几乎都是“烛伴天明,乐响心中。”冬天中的一个夜晚,他为了赶一部曲子,忘记了天冷和时间,东方欲晓时,站起身腿竟冻得僵直走不动了。经济上的拮据也没有使他退步。自从在曲阜师范被捕父亲赎他出来之后,父亲气恼地再也没有管他。他经济最紧张时,只有兜里3元钱。这3元钱,他送给了路上遇到的逃乞难民,自己却饿着肚子。
这段白色恐怖时期,王云阶一度失业,颠沛流离,到过成都、重庆、西宁、兰州等地,不安宁的艰苦生活中,他相继失去了长子、次子,二妹因校方反动当局的逼迫,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已参加革命的大妹在皖南事变中牺牲,各种沉重打击,都没有使他屈服扔掉音乐。他先后出版了音乐单行本《山丹花》、创作了大型钢琴与管弦乐《新疆民歌主题狂想曲》,还举办了两次个人音乐作品欣赏会,其中一次得到了驻武汉中共办事处周恩来同志的观赏。
“国破山河在,血热人心沸。”特别是在进步力量和革命同志的感召影响下,他经著名电影演员白杨女士介绍转入中共地下党领导的上海昆仑影业公司之后,才算找到了真正的归宿,长期蕴萌在心底的音乐创作热情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他一口气为至今仍被人们津津乐道的影片《万家灯火》、《关不住的春光》、《希望在人间》、《丽人行》、《鸟鸦与麻雀》、《三毛流浪记》等进步影片作曲或配音。当时因为这此影片对鼓动民众走向光明起到了积极的影响,他被列上了反动派的黑名单而遭敌人盯梢,险被捕杀,在中共地下党的关怀下,才得以脱险。
收获
“今天见面,互道辛苦,以后见面,要问进步。”这是敬爱的周恩来总理1949年7月接见第一届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代表时说的话。王云阶对参加这次会议并能亲自聆听周总理教诲终生激动不已。新中国成立后,他在艺术积累的沃土上又绽开了新的花蕾。他先后为电影《六号门》、《翠岗红旗》、《母亲》、《林则徐》、《不夜城》、《护士日记》、《万紫千红总是春》、《魔术师的奇遇》、《飞刀华》)等40多部电影谱曲。并先后创作了两部交响乐曲《第一交响乐》、《第二交响乐一一抗日战争》等各类器乐、声乐作品,出版了专著《电影音乐与管弦乐配器法》。
建国后20多年间,王云阶一直坚持学习法国体系高级和声、对位法和赋格学,结合电影作曲实践,他写出大量电影音乐和交响乐理论文章,对提高我国电影音乐创作水平和我国交响音乐的发展以及建立和形成自己的乐派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同时,他也不乏简明清新、有着浓厚生活气息、表现时代特征的歌曲问世,至今仍脍炙人口的《小燕子》(电影《护士日记》插曲)就是这一时期他的作品(谱曲),这首歌流传40多年,1992年被评定为我国最受欢迎的30首儿童歌曲之一而得奖。王云阶的音乐作品,在题材上是丰富的,在体裁上是多样的,有交响乐、室内乐、室外乐、电影音乐、歌曲等。他的音乐成就受到许多著名国际音乐大师的盛赞,德国德累斯顿交响乐团团长本格茨说:“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作曲家大胆地用音乐表现过去的革命以及采用新生活的题材,上海作曲家王云阶先生所创作的第二交响乐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有播种必有收获。1981年,71岁的王云阶出席了法国第35届戛纳国际电影节,1990年冬,年愈8旬的王云阶先生创作出了他的第三部交响乐《春天》,1991年,上海文联等部门成功地为他举办了《庆祝王云阶音乐艺术生涯60周年音乐会研讨会》。
如果说男人的成功(或失败)有女人的一半的话,那么,王云阶先生音乐艺术成就的后面,就有他妻子李青惠的大半功劳。相识在战乱时期,连理于辗转途中,相伴王云阶先生一生的李青蕙女士是一位贤良的女性,她为王云阶在五线谱上的艰难奋斗倾注了极大的热情、理解和支持,对此,他们的7个子女对他们慈善的母亲表示出极大的钦敬。
作为一名音乐家,王云阶先生热爱生活、热爱社会主义、热爱音乐艺术,他把整个身心都献给了自己热恋着的事业。
我们为故乡人王云阶先生的成就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