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手学琴之路,从抄谱到精通的逆袭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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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有噪音和乐音之分:振动无规律的声音,如木头板声、马达声等,叫噪音;振动有规律,如人声带发出的歌声,由琴弦发出的琴音等,叫乐音。音乐中所用的音主要是乐音。
乐音都有固定的”频率”,代表音波在空气中震动的次数,这个声音的频率的单位过去叫做cycle per second (CPS)(每秒震动数),现在都称”Hertz” (赫兹),两个单位完全相同。譬如100HZ就是指每秒钟震荡100下,也可以说是100CPS。震动越快、数值越大、声音越高。
由此可知,音乐中乐音的关系是相对的,而非绝对的。必须有一个音高,再藉由那个音高去找出相对应的其他音符,来构成音阶。这个参考音高,就是我们所称的标准音。正因为标准音是人为的,并不是上天规定的,因此历史上当然会有各式各样的音高标准 — 特别是近代测量技术开发之前的数世纪。
中国有自己的标准音,12律中的黄钟律作为标准音。
所以,音乐中使用的音,在高度上都有一定的标准,每个音的音高都是由人工规定出来的。这样既方便音乐的交流和研究,各种乐器定音调律也能够统一。现在国际上规定的是将a1(即小字一组a/A4)作为标准音,它的振动数定为440次/秒,这个标准音高被称为“演奏会音高”。在钢琴的键盘上,靠近中间的音组是小字一组,因此小字一组的a就通称为标准音。而且,到了1834年德国斯图加特的物理学家会议上把这个音高(a1)确定为第一国际音高,并在国际上广泛采用。标准音的特点是它的频率是唯一一个不需要调整的音高。
之二:黄钟律通常所说的十二律是指黄钟(huáng zhōng)、 大吕(dà lǚ)、太簇(tài cù) 、夹钟(jiā zhōng)、姑洗(gū xǐan)、中吕(zhōnglǚ)、蕤宾(ruí bīn)、林钟(lín zhōng)、夷则(yí zé)、南吕(nán lǚ)、无射(wú yì)、 应钟(yìng zhōng),其中奇数各律(黄钟、太簇、古洗、蕤宾、夷则、无射)称“六阳律”或“律”;偶数各律称“六阴吕”或“吕”,总称“六律、六吕”。
《吕氏春秋》记载黄帝制造黄钟的传说如下:黄帝命人在冬至这天,将芦苇膜烧成灰,放在青翠的空竹管内,竹管共有十二根,每一根竹管代表一个月,竹管的管径相等、厚度一样,但是长短不一,在密闭的室内,这十二根竹管按照一定的方位和长度,半埋于土中。当时间和空间相交,地心深处有气体上冲,竹管内的灰会被冲出,这时,竹管发出的音,即为黄钟之音。
上古之人,认为音乐源自天地,是人与天地沟通的桥梁。将冬至这一天发出的黄钟之音,定为标准音——乐律十二律中的第一律。冬至正是阳气聚集于地心最充足的时候,此时冲出地表,发出的省音,低沉浑厚,因此典籍中记载着:五声为本,生于黄钟之律;九寸为宫,或损或益,以定商、角、徵、羽。
而另外的十一律,也是分别在另外的十一个特定节气,以相同的方法,收集竹管发出的声音,例如农历五月的立夏,竹管中发出的天地之音,被称为“蕤宾”,《周礼》中也记载:蕤宾者,应钟之所生,律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仲夏气至,则蕤宾之律应。
二十四节气中的十二个节气,对应着十二根律管的音律,其发出的音即为帝王祭祀天地之时,与天地沟通的“六律六吕”。而冬至的黄钟之音,最为重要,《周礼》中记载了大司乐主持的祭祀礼:“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
1972 年,湖南长沙汉墓马王堆一号墓东边厢出土了十余支状如笛子的竹管。经考证,便是著名的十二音律管,一套十二支,律管为竹质,最短的10.2 厘米,最长的17.65 厘米,孔径约0.65 厘米,管的下端有墨书,书写律名,从低到高依次排列为:黄钟、大吕、大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立钟,其中黄钟相当于西洋乐中的标准音“C”,而这支能发出标准音的律管也就称为“黄钟律管”。
虽然这套十二律管为考古实物的首出,为我国的早期律制提供了重要的物证,但是这些律管的尺寸和音高的实测数据却与汉制律管的标准不符。再加上竹管的制作较为粗糙,以及在放入律衣的过程中有误装等现象,发掘报告判断这套律管并非实用乐器,而是为随葬制作的明器。或许是因为“明器”这个标签,马王堆的十二律管除了在讨论早期中国古代音乐史的意义之外,鲜有学者提及。
之三:十二平均律十二平均律,又称十二等程律,是一种音乐的定律方法,将一个八度平均分成十二等份,每等分称为半音,是最主要的调音法。音高八度音指的是频率加倍(即二倍频率)。八度音的频率分为十二等分,即是分为十二个等比级数,也就是每个音的频率为前一个音的2的12次方根。
十二平均律在交响乐队和键盘乐器中得到广泛使用,钢琴即是根据十二平均律来定音的,因为只有“十二平均律”才能方便地进行移调。曲调由音阶组成,音阶由音组成。音有绝对音高和相对音高。声音是机械波,而机械波的波长由弦长等因素决定,且成正比关系。不同的音有不同的波长。人们选取一定波长的音来形成音乐体系所需要的音高。
根据十二平均律所有半音都相等的特点,因此还产生了“等音”的概念。钢琴上每相邻的两个琴键(黑白都算)的差别,音乐上即为半音。比如说C和#C相差半音,C和D相差两个半音(或曰一个全音),以此类推。如果B再往上升半音,会发现这个音的波长刚好是C的一半,而在音乐上称为一个八度,这两个音听起来“很相似”。
中国明代音乐家、皇族世子朱载堉于万历十二年(1584年)首次提出“新法密率”(见《律吕精义》、《乐律全书》),推算出以比率将八度音等分为十二等分的算法,并制造出十二平均律律管及律准,是世界上最早的十二平均律乐器。他用九九八十一位算盘计算出来准确到25位数字新法密率,具体说来就是:用发音体的长度计算音高,假定黄钟正律为1尺,求出低八度的音高弦长为2尺,然后将2开12次方得波长公比数1.059463094,该公比自乘12次即得十二律中各律音高,且黄钟正好还原,这在物理学上就刚好对应了波长的比例关系。朱载堉用这种方法第一次解决了十二律自由旋宫转调的千古难题。
十二平均律的半音,比五度相生律的半音大,比纯律小。因此,使用十二平均律奏和弦不纯,奏旋律导向性不够,所以在乐曲的演奏中,尤其在乐队多声部合奏的时候,实际上是多律并用的,根据实际情况,在演奏过程中,偏向一种律制,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之四:五度相生律声音是通过振动产生的。音的高低是由振动频率决定的,两者成正比关系:振动频率高则音”高”,反之则”低”。
经验:绷紧的绳子越短,产生出来的声音好像就越高,反之则越低。
试验:首先绷紧一段特定长度的绳子(统称为“弦”),暂且设其长度为l0。将整条绳子拨动一下,假设出来的这个音是中央C,用“主音”称呼它。然后将弦长缩短至原来的1/2,此时弦长为l0/2,再次拨动绳子,会发现出来的音比中央C要高不少,但似乎还是原来的那个音,只不过比前一个要高一些,变成了高音C——这个“一些”,称之为“高八度”。无论初始的弦长怎么变,只要缩短一半的弦长,得到的音始终比原来的弦长得到的音“高八度”。
结论:当弦长减半时,新音高是原音高升高八度/倍频关系的2个音,组成一个八度(“纯五度”“纯四度”等名词是在十二平均律这个大体系定下来之后才出现的)。
如果将整个弦三等分,让振动的长度为2l0/3,那会如何呢?拨动弦,发现这个音比主音高了纯五度,变成了G。那如果将弦四等分、五等分、六等分呢?其振动的弦长度为原长度的3/4、4/5、5/6,得到的音分别是F、E、降E,分别为中央C的纯四度、大三度、小三度
这个绳子并不是不能继续折的,但是其一:这么几个音已经够用了;其二:继续折下去产生的音已经和主音不太和谐了,或者说,继续分下去所得到的音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
人耳对于声波的频率是指数敏感的。打比方说,100Hz、200Hz、300Hz、400Hz……这些声音,人听起来并不觉得它们是“等距离”的,而100Hz、200Hz、400Hz、800Hz……这些声音,人听起来才觉得是“等距离”的。或者说,某一组声音,如果它们的频率是严格地按照×1、×2、×4、×8……,即按2的整数次幂规律排列的话,它们听起来才是一个“等差音高序列”。
毕达哥拉斯在研究琴弦的振动的时候,提出了“琴弦定律”:在给定张力作用下,一根给定弦的频率与其长度成反比;音程之比越简单,和声越和谐。
这里所说的“和谐”,是指我们所听的和声使得我们感觉很“舒服”“愉快”。这个定律可以通过如下例子来解释:被认为最和谐的纯五度的频率比是3:2,而被认为最不协和音程的三全音的频率比是64:45。
纯八度、纯五度、纯四度三种比例是最基础的三种弦长比例,即1:2、2:3、3:4。当一个纯五度音程再加上一个纯四度音程之后,就能得到纯八度音程。也就是说,音程的计算是一个加法关系。那么,这种关系是否也能在弦长比或者频率比关系上反映出来呢?观察其弦长比关系,不难看出,三者满足纯五度弦长比乘以纯四度弦长比=纯八度弦长比,即2/3 * 3/4 = 1/2,也就是说,当在已经取到的、振动的2/3弦长上再取其长度的3/4进行振动,其振动的弦长正好就是原弦长的1/2。这就是音程和弦长比之间的关系:前者是加和关系,后者是乘法关系。
现在需要找到八度音程内部的重要频率:还是想象这样一根弦A0,设其振动时是中央C,弦长仍然是l0,振动时其频率为f0。取原弦长的2/3,找一个纯五度出来,设为弦A1,此时弦长l1=2l0/3,频率f1=3f0/2。得到弦A1之后,再取A1弦的2/3,再从A1上找一个纯五度出来,设为弦A2,此时弦长l2=2l1/3=4l0/9,频率f2=9f0/4。以此类推,算出弦A3、A4,得出来的这五个音,形成了古代的五声音阶,即所谓“宫商角徵羽”。
站在现代乐理理论的角度来验证:从中央C出发,向上五度得到G,然后继续向上五度得到D,接下来是A,最后得到E。连起来看,我们得到了C、D、E、G、A,正是五声音阶的形态。
在得到五声音阶之后,继续取出弦长A5。和上文同理,很容易知道这是对应的B。而这时候,其频率则为243f0/32,这个值大概是7.59,和2的三次方很接近,而后者恰恰是主音C的第三个八度。
还有个纯四度没有用,就用一个弦A’来命名,显然,这个弦必然对应F音。往回一看,C、D、E、F、G、A、B,七个音就这么凑齐了!这个方法利用了纯五度音程的方法,五度生五度,最后找到了这样七个音,叫做“五度相生律”。
这算出来的七个音就组成了最为原始的七音阶。从C到B分别为主音(tonic)、上主音(supertonic)、中音(mediant)、下属音(subdominant)、属音(dominant)、下中音(submediant)、导音(leadingtone)。其中和主音关系最密切的是第5个“属音”G和第4个“下属音”F,因为它们和主音的和谐程度分别是第一高和第二高的。
之五:三分损益法三分损益法是中国古代最早的律学理论之一,最早见于《管子·地员篇》,是通过数学运算确定音律的方法。其核心是通过“三分损一”(减去原长度的三分之一)和“三分益一”(增加原长度的三分之一)的交替运算,生成不同音高的音阶。
以黄钟(宫音)为基础,设其弦长或管长为81单位。
三分损一:81 × 2/3 = 54(徵音)。
三分益一:54 × 4/3 = 72(商音)。
三分损一:72 × 2/3 = 48(羽音)。
三分益一:48 × 4/3 = 64(角音)。
由此得出五声音阶:宫(81)、徵(54)、商(72)、羽(48)、角(64)。
继续运用三分损益法,可生成十二律: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中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各律通过“损益”交替运算得出,例如:
林钟(徵音)由黄钟三分损一得到;
太簇(商音)由林钟三分益一得到;
南吕(羽音)由太簇三分损一得到;
姑洗(角音)由南吕三分益一得到;
依此类推,最终形成完整的十二律体系。
通过三分损益法产生的音阶适合表现旋律美感,是中国传统音乐理论的重要基础,但存在八度不协和问题,即经过十二次运算后,黄钟无法精确还原,导致音律存在微小偏差。
三分损益法体现了中国古代音乐与数学的深度融合,对中国传统音乐、乐器制造等领域产生了深远影响。
之六:隔八相生法隔八相生法是中国古代乐律学和风水学中的重要概念。
乐律学中的隔八相生是基于“三分损益法”的生律规则,以十二律吕为基础,从始发律到所生之律间隔七位(实际为隔八)。例如,黄钟(子)生林钟(未),林钟生太簇(寅),依次类推,形成循环相生的序列。
下生:长律生短律,如黄钟下生林钟,顺推八律。
上生:短律生长律,如林钟上生太簇,逆推六律。
先秦《天水放马滩秦简·日书》提出“下八而生者,三而为二;上六而生者,三而为四”,为隔八相生的雏形。
两汉时期,《汉书·律历志》提出“八八为伍”,后简化为“隔八相生”。
清代《律吕正义》将其释解为“首音与第八音叶合同声”,即八度相生(倍半相生),与西方“五度相生律”相通。
(整理于2025年8月13日)